当光芒逝去的时候[8]

  1. 千年一叹 巴基斯坦8:国门奇观
  2. 第3章 重逢与遗忘(14)
  3. 行者无疆 4.7 恬然隐者
  4. 影响我的几本书
  5. 两个汤圆
  6. 遥寄爱荷华
  7. 流泪的树熊
  8. 黑影幢幢
  9. 翡冷翠山居闲话
抉择,是每个人都要经历的事。每条路,通往不同的地方。哪条路是对的呢,谁也说不出来。谁都无权判断。

  ——引言

  【陈泽宁】

  我跟着进了玩具店,看见那个男生将兔子玩偶递给林琦,然后两人相互紧挨着,双手紧握着,一起笑着去结账。

  我正准备继续跟着,突然林莫扬把我拦下了。

  “我觉得有什么不对。”他说,“林琦没有男朋友。”

  “大作家的私生活要是真那么容易给你们知道,就没人想当作家了。”我瞥他一眼。

  “不是。”林莫扬皱起眉,“不是从网络上知道。我在接委托下之后就对她的父母朋友同事全部进行了询问。没有一个人,提到过‘男朋友’这个词。”

  “……”林莫扬很少有正经的时候,他一正经就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不行。梦境里出现一个‘不该出现的人’是很危险的事。”林莫扬掏出一台相机,将男生拍下来。“你带着它出去外面找林琦朋友调查一下,这个人到底是谁。”

  “哦。”我立即开始准备退出梦境。随口问了一句,“那你呢?”

  “我留在这里。”林莫扬说。

  “……”开始梦境退出。

  “你不对我说声保重嘛!”

  “再见。”

  “哼!”

  【林琦】

  难道因为他不记得我我就放弃了吗。

  没关系的,就算你不认识我,就算那天的笑容只是意外,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进入社团后,我知道了他的名字——陈时。

  时间的时啊。

  这是篮球社,然而我对篮球真是一窍不通。

  “啊……连基本的带球都不会吗?”陈时揉揉脑袋。

  “我只会投球……”我小心翼翼地说。为了应付篮球社的考察,最近这段时间每天放学都跑去篮球场练。当然,偶尔还能在打篮球的人群中看见他的身影,真好。

  “练投球舍本逐末,投球应该在最后练。来,你先学单手带球吧,看我的姿势。”

  ……

  我看着他熟练的动作,突然觉得,说真的,小说家和篮球运动员在一起一定是个很有爱的事情吧。

  社团课结束后。我想了想,还是决定过去和他在谈谈。

  “可以啊你,我注意到了。你一节课下来姿势规范了不少。”陈时笑道。

  “那是!”我骄傲的说。他竟然在注意我打球!

  “那一定是本社长教导有方~”

  “你可劲吹吧。”

  和他说笑着,走的每一步都是那么令人愉悦。

  你也会这样想吗?我在你心里,和别人比有没有那么一点点的特别呢。

  ……

  日复一日,我渐渐的成为了陈时很要好的女性朋友。我可以理直气壮地拍他的肩,可以毫不掩饰的对他笑。他会和我沟通他平常的一些琐事,而我也会把我的事情告诉他。

  只是有两个秘密,我一直没告诉他。

  一是他那天看的书,是我写的。二是……

  哈,二是什么,还需要说出来吗?

  今天下午晚修后,我突然想起他上次借我的语文作业还没还我。于是我便去他们班找他。

  问了下人,他不在。

  我想着,也许他去洗手间了。于是我等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一直没回来。直到保安来催促要封锁教学楼,我看着他的书包孤零零地躺在他们班里。笔袋摆在桌上,桌上摆着一本摊开的作业还有一支笔。又四处望了下,没有见到他的身影。厕所的灯已经关了。

  我突然开始害怕,平常他都不会这样的,教学楼就要封锁了还不带书包,他去了哪里呢。

  我冲下教学楼,漫无目的的四处寻找,到处都找不到,他在哪里呢。

  第三次经过操场,我突然发现操场的小舞台上有一个模糊的身影。

  是他!就算是这样我都可以知道,那一定是他!

  他就在那里静静地坐着,不知道在看哪,一动不动。

  “你怎么了。”我凑过去。

  “啊,你大半夜也来这里瞎逛啊。”

  “对啊,不想睡。”其实我是在找你的。

  陈时看着远方的天空,突然说:“你说,打篮球,就一定是不务正业吗?”

  “恩?”

  “今天我班主任找我谈话,说我要把心收收,不要总是碰篮球了,要注意好好学习。”

  “……”

  “她教导我,不要因为篮球荒废学业。”

  “……”

  “其实我知道她的好意。只是,为什么打篮球一定是不务正业?”

  “……”

  “说真的,我以后,想当个篮球运动员。所以,我才牺牲我的大部分时间在这,我这是为梦想奋斗。”

  “……”

  “但是高中就是学习的,学校就是用来学习的地方。你说,我这样做,真的对吗?”

  “……”

  “林琦?”

  我沉默着,回想起了那天班主任找我过去的谈话。突然发现,其实,我们也算是一样的人吧。

  “我不知道。”

  除了这句话,我又该怎么回答你呢?这个问题,我也无法回答。每个人的时间就那么多,到底给谁呢。给你,给学习,还是给我最想做的事情?

  陈时没有再说话,他沉默着。

  他不出声,我也不打扰他。我们就这样,静静地坐着。

  最终,陈时还是打破了平静。

  “很晚了,你一个女孩子,回去吧。”

  “……你呢?”

  “……我在这里坐坐。”

  我没有动,直觉告诉我,如果我真的走了,也许有什么就改变了。可是就算我不走,我就可以阻止它改变吗?

  “好吧,”陈时叹了口气,“我和你一起回去。”

  “……”其实,我可以陪你在这坐一个晚上。

  我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说出口。而我这个小动作,在黑夜里,完全被隐藏得没有踪迹。

  他跳下平台,我只好也跟着跳下来。我们一起走到宿舍门口。

  “再见~”他笑着跟我挥了挥手。

  “再见。”

  我总觉得他的再见不止在和我一个人说,他在和谁说再见呢?

  当晚的我是不明白的,但是以后我明白了。

  从此,篮球场,再也不见那个挥汗如雨地身影。

  与此同时,陈时这个名字如一匹黑马,突如其来地杀入年级十甲。身为一名普通班的人,惊呆了重点班火箭班的人,这个名字,就像一枚石头,强势地击入学生们枯燥地学习生活,一石激起千层浪。

  我与他还是笑着闹着,可我每次和他聊天时,虽然脸上笑着,可内心,总有种淡淡地悲凉。

  因为他的成绩突飞猛进,突然就有很多人围着他问问题,取经,聊天。

  我坐在那晚小舞台上他曾坐的位置上,突然发现,小舞台恰好在教学楼正对面中间。望过去,视野里,下面是教学楼,上面是星空。

  他放弃了,那我呢,我又该何去何从?

  我最喜欢的人啊,你给了我坚持梦想的动力,可为什么你自己的梦想,你却护不住了呢。

  我说不出他这样的决策是否是对的,也许他可以一边学习一边练球的,为什么要这么极端呢。

  突然感觉脸颊一片温热,拂过去,手指顷刻被沾湿。

  我走回教学楼的路上,遇见他。

  “你怎么哭了?”他问。

  “因为梦想!”我笑。

  “……==你的梦想还能把你弄哭啊。”

  是因为梦想啊,因为我的梦想,因为你的梦想。

  陈时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行了行别笑了,你这红眼睛笑起来看得我发慌。走走走,带你去吃点东西开心一下。”

  看吧,他总是这样,我不说,就不会问我为什么难过。这也算是一种体贴吧。

  我原以为生活就该这么进行下去的。

  直到有天。

  “林琦啊,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啊?”

  “嘘,过来点。”

  “干嘛啊,这么神神秘秘的。”

  “我发现……”

  “恩?”

  “我好像喜欢上了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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