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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荣池《一个人的平原》研讨会在南京召开

散文集发表于2020-06-06 14:30:01归属于散文新闻本文已影响手机版

  研讨会现场

  2020年5月21日下午,周荣池《一个人的平原》研讨会在南京召开。本场研讨由江苏省作协和扬州市委宣传部主办,扬州大学运河文艺创作研究院、扬州市文联、高邮市委宣传部承办。江苏省作协党组书记、书记处第一书记、副主席汪兴国,党组成员、书记处书记、副主席汪政,汪曾祺研究会会长陆建华,江苏省委宣传部文艺处副处长吴瑾,扬州市委宣传部常务副部长李广春,扬州市文联主席仲衍书,高邮市委常委、宣传部部长潘建奇,高邮市文联主席赵德清、副主席徐霞,及吴俊、费振钟、王晖、王振羽、何平等省内知名作家、批评家参加会议。研讨会由汪政主持。

  周荣池《一个人的平原》

  周荣池是江苏颇具创作实力的青年作家,长期扎根基层,坚持乡土书写,先后出版了十余部作品,曾获江苏省第十届“五个一工程”奖、扬州文艺奖等奖项。长篇散文《一个人的平原》,是其继散文集《草木故园》《村庄的真相》、长篇小说《李光荣当村官》《李光荣下乡记》之后,又一部展示里下河尤其是高邮地区风光、风情、风俗的文学作品。会上,评论家围绕该书的写作主题、文本特点及当前乡土写作现状展开了深入研讨。

  融入生命记忆的故土

  “关于童年记忆的回溯,充满淡淡乡愁的回忆,饱含淳朴感情的回味。”扬州市委宣传部常务副部长李广春这样概括自己的阅读感受。

  高邮市委常委、宣传部部长潘建奇介绍,“《一个人的平原》是以一个叫南角墩的村庄为背景,讲述了里下河平原的风土人情,是里下河滋养和哺育的产物。”汪曾祺研究会会长陆建华认为,“《一个人的平原》是《村庄的真相》的升级版”,它的好来自于周荣池对农村生活的熟悉和贴近。“他对农村的了解使得作品很真实、很感人,真正是扎根于农村现实生活。”

  周荣池满怀眷恋回望故土,与此同时,他对故土的书写又并未停留于怀旧式、恋物式的文字记录。南角墩作为他出生、成长的地方,承载了他细腻又复杂的生命情感。作家费振钟认为,在这一书写过程中,最重要的是周荣池在试图重建一个人与过往世界的真实关系,“这本书真正具有文学价值或精神价值的是:第一,回答了什么是生活;第二,回答了我所经历的是什么样的生活;第三,记住这样的生活并知道我们是以什么样的方法来生活的。其实乡土世界也好,其他任何一个生活世界也好,对个人来说,所要写的东西就是生活世界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我所了解的生活是什么样的生活。”

  周荣池笔下的生活并不都是温馨的、朴实的。“这里边有各种各样的事情”,凤凰出版传媒集团副总编辑王振羽说,“有矛盾、有误会,有1991年抗击洪水的记忆,但更多的是乡村的日常生活。书里多次提到父亲的坏脾气,外来户在乡村的生活挣扎,父亲养的鸭子被别人毒死以后,父亲怎样借着酒劲去闹腾等等。”扬州大学文学院教授张堂会把周荣池称作是里下河平原的文化记忆垂钓者,但又指出这本书不仅仅是一种诗意的反馈,“它直面历史的苦难和困境,把乡土礼俗的人文面纱剥开之后,看到了在贫穷饥饿的底色之下,里下河平原如何演绎出生命力,含有对生命的救赎之感。”

  南京师范大学文学院教授王晖也认为作品中的主体情感是非常饱满的,“可以说是爱恨交织”,这种矛盾的感情可能源于周荣池并非南角墩土著居民,随家人迁移过来经历过一段时间的融入和挣扎。除了关于家乡的感性书写,这本书还写到了家乡的改变及对某些发展趋向的反思,“从这个角度来说,周荣池对家乡、对乡村的认识又是比较理性”。两者的结合使得这种反思没有站在一个居高临下的旁观者角度,而是带着深深的切肤之痛。省委宣传部文艺处副处长吴瑾认为,周荣池“坚持聚焦农村现状,能够把城镇化快速推进下的这种乡愁,以文学的形式记录下来,本身就是非常有意义的事情。”

  饱满的情感体验对于写作者来说弥足珍贵。南京理工大学文学院副教授张宗刚认为一个人的创作动力,要么是因为年轻、充满力量;要么是因为热爱;要么是因为痛苦。情感对于写作来说是巨大的力量来源,《一个人的平原》正蕴含着这种爱与痛相互交织的复杂的情感力量。

  乡土书写的现状与突围

  十几年创作生涯中,周荣池始终将目光投注在乡村,投注在故土。扬州市文联主席仲衍书指出,“周荣池坚持为村庄写作、为土地写作,已经赢得了越来越多的关注和赞誉。”

  “中国的乡土书写,自五四以后,到现在都是写作的大宗。”南京大学文学院教授吴俊由周荣池的这部作品反思当前乡土书写的困境,“当前乡土书写面临两个比较明显的问题,一个是乡土体验表达的趋同化;一个是乡土书写价值的同质性。”“对于一个年轻又相对来说比较成熟的乡土书写者来说,应该更多考虑的是如何突破乡土书写的瓶颈问题”。吴俊以近代几位作家为例:鲁迅开创了中国乡土文学的主流之后,沈从文也写乡土文学,但从写作风格到价值判断都确立了个人特色;与之相类似,张爱玲在原本不被看好的市民文学领域里,走出了自己的写作道路;钱钟书则在讽刺小说中确立了地位。吴俊认为,乡土写作者也必须真正确立自己在乡土书写中的位置,“必须要和现当代文学中作为宏大历史叙事的主流乡土文学进行搏斗,才能真正确立自己的位置。”

  汪政认为就吴俊提及的同质化倾向而言,“周荣池已经作了很大的突围”。他从工具理性和价值理性的角度解读村庄写作,“如果从工具理性角度来讲,应该肯定目前村庄的进展,包括村庄的现代化和城市化进程;与之对应的则是村庄写作的价值理性,比如人文的没落、人情的淡漠”。从这个角度来说,“《一个人的平原》提供的是一个矛盾的、犹豫的、迟疑的、左顾右盼的纠结者的形象,这样一种形象恰恰是非常可贵的”。汪政几年前曾在文章中探讨过乡村写作这一话题,他当时把乡村写作角色分为“在乡式写作”“离乡式写作”“返乡式写作”,他认为周荣池是比较典型的“在乡式写作”,这一写作的困难主要在于它是“熟人社会的写作”,有道德的、伦理的、乡情的等诸多限制,所以会欲言又止,这样的写作对象需要写作者有巨大的力量。

  论及“在乡式写作”,南京大学文学院副教授李丹认为,“新的情况是,不管是不是在一个地方上,作为创作者几乎已经永远离开了自己的故乡,故乡已经变成非地、变成记忆,在记忆和非地上如何进行写作,这可能是社会转型阶段所有写作者共同面对的问题。”

  南京师范大学文学院教授何平分享了他的乡土写作研究成果。他由“乡村博物馆”展开话题,认为所谓乡村的博物馆化,是指写作者以一种旧式文人的腔调书写乡村过去的事情,是“乡村的奇观化”,所衍生的情感也是一种表演式的乡愁。回到周荣池的写作,何平认为他正努力规避这种流行的乡村书写。这本书有一个完整的结构,从“河流”写起,最后是“生死”和“回乡”。“这些结构的安排都有其用意。这本书其实不是九篇散文的合辑,而是有完整结构的,读这样的作品如果内心没有一个思想脉络,就是我前面所讲的旧式文人的表演式乡愁。”

  构建有张力的叙事文本

  在这部新作品中,周荣池选择用散文这一文体作为表达方式,散文式的文学写作和社科类写作既有交叉也有区别。多位专家在研讨过程中提及近年来备受关注的两本乡土题材的非虚构作品,一本是刘亮程的散文集《一个人的村庄》,一本是梁鸿的《中国在梁庄》。“事实上,梁鸿比很多作家更早提出,乡土书写应该走出鲁迅这个话题”。江苏凤凰文艺出版社文学出版中心主任李黎是本书的编辑,他指出,这本书确实有一些社科的成分,而这又是现在图书出版界的一个趋势。扬州职业大学师范学院副教授孙生民则认为,周荣池“在描述故乡人事变迁的时候,虽然有考古式的介绍,但这些介绍一定是跟乡人的生活方式和生存方式相联系的,有文学的意味深长的东西在里面。”扬州大学刘新林博士进一步指出,“就文学写作而言,只有将书面材料和文学材料结合在一起,才能让人感觉到舒服。比如‘鱼市’那一章就给人眼花缭乱之感,周荣池的语言也跟别人不一样,有很多短句,有点古韵。”

  东南大学文学院副教授张娟称赞了周荣池的文本结构和书写顺序,一开始的章节是乡土缅怀式的、诗意的、抒情的,但这种气息在书的后半部分慢慢消散,“正是借由这个顺序,我看到了《一个人的平原》里确实是有一个人,那是一个在不断成长的周荣池。”

  南京师范大学文学院教授沈杏培认为,《一个人的平原》充满了文本张力,“这种张力主要来自这样几个方面,一个是局内人和局外人的双重视角,一个是情感的复杂性,离乡回乡,想回去又回不去的乡愁,这些都构成了文本张力。”

  作者周荣池在发言中表示,最近确实在乡村写作方面感受到困惑和痛苦,“对我来说有这样几个问题,一是要保持清醒,这已经不是写多写少的问题了;二是要秉持一个打破的心态,不断地去改变和突破;最后还是要保持克制和自省来对待自己的写作。”

  最后,江苏省作协党组书记汪兴国作会议总结,他认为本次研讨非常深入、质量很高,专家发言很有见地,点评评价具有针对性。省市县作协联合,对基层作家作品进行研讨,是繁荣发展基层文学事业、构建江苏文学精品创作高地的重要举措。《一个人的平原》写了南角墩世道人心的方方面面,结构完整,章法讲究,内容丰富。希望通过今天的研讨,周荣池能够继续超越自己,确立自己的创作风格,为里下河地区文学事业的发展,为江苏文学事业的繁荣作出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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